沈相宜莞尔一笑
“自有命数,欢欢都不急呢,我急什么呢?”
说着摆弄着手中的赤金莲花盏又朝孟长吟方向看去,看到她正挑着皇上昨日给令沛的赏赐,其中一串玛瑙手串好看的紧,她十分喜爱的在手上试了好多回。
“你喜欢的话便拿去吧”
令沛瞧她喜欢的紧便开口这么说了,长吟倒也不客气拿了冲令沛一笑:“就等妹妹这句话了~”
三人都被逗笑,还没入夏呢,虽已是晚春了,风一吹还是有些冷的。
季晚怜坐在迎风处被一吹咳嗽了两声。
令沛急忙拿来了苏绣锦披给季晚怜披上,俩人相视一笑,进宫时原先身子没有这么差的。不知怎的是否是侍寝劳累这才又病了一段时日,虽然时不时也会被召去伴驾暗下却也没断过汤药。
“我原以为相宜的身子更瘦弱些更容易生病,这下好了,最得宠的反而先生病了~”
长吟打趣道,沈相宜也忍不住捂嘴笑,晚怜羞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们四人中还是我们令儿最得宠,你们瞧瞧,皇上知道她爱美这巴巴儿的送了上好的胭脂水粉来,那描眉用的青雀头黛全燕京只有两盒竟都在令儿这流云殿了。”
令沛闻言未开口先羞红了脸,相宜与长吟还没侍寝不懂她们之间的打趣,只知道姐妹几人在一起聊天开心的日子便是人间好时节。
农历五月二十夜
长吟往同平常一般在储秀宫里待不住,想着到望月台赏赏月去。
与贴身丫鬟瑞祥作伴来到望月台,今夜的月亮圆的好看。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看着月亮她又想起了小的时候与曹良和手拉手一起坐在屋顶看月亮的日子,曹哥哥会不会在想她呢,她也在想曹哥哥。看着看着不知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她迅速擦去眼泪,借口天凉让瑞祥回去拿披风了。
待瑞祥离去才敢抽泣着哭出声:“曹哥哥……你想孟儿了吗……”
正坐饮茶忽闻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随凉意长吟打了个颤,越近声音越明显,是人的脚步声。
长吟惊慌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问:“瑞祥?是你吗……”
台阶上走上来一个男子,只见他足有五尺之高,身着青苍色流银袍,眉如细柳,分明是个男子却颇有女子美感。双手背在身后,朗目疏眉相,偏他生了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盯着长吟看。
长吟害怕的后退一步差点儿要跌下望月台,那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腰。
正巧瑞祥抱着披风赶来见男子揽着自家小主连忙上前去将那男子推开。
“哪儿来的没规矩的奴才,竟敢冒犯我家小主!”
男子不说话,只深情的看着长吟,受到惊吓的长吟惊慌失措,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些,此刻更是害怕的不敢说话,瑞祥见那男子不说话又开口恐吓。
“没规矩的!我家小主可是得皇上盛宠的孟宝林,再看,仔细挖了你的眼睛!”
说这话自然是胡说吓唬人的,长吟至今还没侍寝,更是别谈盛宠。
说罢瑞祥将披风摊开遮住长吟护着她走了,离开时长吟还瞧了那男子一眼。
他生的英俊,看着面目和善,看长吟的眼神时温柔的像一湾清水。他看着大概有二十五六模样,穿着不像个太监许是哪个亲王或是谁家少爷逗留宫中才碰到了。
长吟回到储秀宫都还惊魂不定,掌事的妍慧姑姑见主子一脸害怕连拥了上去。
“小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凌乱成这副模样?”
妍慧拥了长吟进宫,小太监福安端来一杯茶给长吟。
“怎么吓得这副模样?小主可是冲撞到什么了?”
长吟不说话,那男子的模样到现在还印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瑞祥骂骂咧咧的
“还说呢!我去给小姐拿个披风的功夫回去竟看到有个男子搂着小姐的腰!”
妍慧与福安听罢更是惊讶的下巴都掉了,长吟是宫里的小主,是天子的女人,若这场面让其他有心的看去了不定要大做文章,届时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私通的大罪!
那男子的模样在长吟脑子里久久不散,刚才没仔细看,现下回想起来只记得他的眼神十分温柔。
长吟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忘却那人。
而后好几天长吟都不敢出储秀宫,令沛等人以为她是害了病纷纷来看她,长吟与她们说了这事后她们更是吓得一大跳。
相宜开了些安神的汤药给长吟,自上次被吓到长吟这几日夜夜都睡不安稳,总能梦到那个男子,只是他的长相逐渐模糊。
农历五月二十五夜
长吟又梦到那男子,梦里她站在黑压压的望月台,身后一位看不清脸的男子朝她扑来,她被吓得一头的冷汗,惊醒。
“啊!”
瑞雪听到长吟的声音连进来安慰她
“小主,小主是又做噩梦了吗?”
长吟点点头,瑞雪拿帕子将长吟脑袋上的汗擦去。
“小主,要不明日出门去散散心吧,越是害怕的躲着更容易被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