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上品阵法,烈火阵。”
一间静室内,楚耀宇看着眼前这道充满灵气的阵图,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一阶上品阵法师。”
楚耀宇终于成为了一名一阶上品阵法师,卡在一阶中品阵法师一年多,楚耀宇要说心里不急是不可能的。
也许正是楚耀宇太心急了,这才卡在了一阶上品阵法师。
所幸一个月前,在衡山极限运转一阶上品阵法,此番又观摩灵脉晋升之时的天地大势,心灵福至,楚耀宇这才一举突破一阶上品阵法师。
随着楚耀宇突破至一阶上品阵法师,楚耀宇惊奇地发现他的精神力居然也随之有所增长。
目前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覆盖周围三十余丈,乃是同阶修士的近两倍。
这对于楚耀宇而言,无论是战斗还是修习阵法,无疑都是一个莫大的好消息。
楚耀宇掐指一算,距离小屏山灵脉晋升,已经一个月了。
小屏山灵脉晋升为二阶下品后,更名为“东屏山”,意为家族东部之屏障。
有了东屏山挡在前面,即便兽潮爆发,楚氏也能多一份缓冲。
一个月的潜心闭关,楚耀宇突破了一阶上品阵法师的瓶颈。
楚耀宇又巩固了一番,起身结束了闭关。
楚耀宇看着静室内散落一地的阵法图纸,也不禁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
年仅十八的一阶上品阵法师,练气八层修士,楚耀宇也足以自傲了。
这般修为,这般根基,怕是比之万岳宫的金丹种子也不遑多让啊!
就是可惜,楚耀宇初入一阶上品阵法师,对于一阶上品阵法炼制的成功率不过三成,距离盈利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楚耀宇也只能苦笑,为了阵道上的突破,楚耀宇这些年可没少耗费灵石。
而且阵法并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尤其是一阶下品与一阶中品阵法,市场需求不高。
家族对此发布的任务也不多,“阵法”这只吞金兽还只能靠楚耀宇“啃老”来供养。
楚耀宇脸上露出期待已久的目光,他走出门,眺望着那座高耸的三层大殿。
……
终于,大长老召集族人商议“开设酒楼”一事。
这么许久的谋划,今日终于要有结果了。
议事殿内,
各位长老、楚泽盛、楚华农、楚华儒等筑基期修士,一同端坐在二阶灵木打造的大长方桌旁,商讨着“开设酒楼”一事。
族内许多长老、族老心里对于开设酒楼还是有些心存疑虑,始终觉得不大稳妥。
这南阳城酒楼不少,也不知此事是赔是赚。
在他们看来,只有种田开矿这样传统的法子,最为稳妥。
楚华农却是态度坚决,极为看好楚耀宇提出的“酒楼”方案。
这些年,他协助大长老处理家族庶务,对于家族财政情况可谓一清二楚,明白楚氏却不能再这般等下去了。
一月前,那只黑纹猪生下了一窝小猪崽。
一个月来,按照楚耀宇的法子饲养黑纹猪,果然黑纹猪长得极快。
而且,黑纹猪的骚味轻了很多,只要再配种几代,也许黑纹猪真的成为一道美味。
大长老知道此事恐怕拦不住了,只能顺势召集了各位长老与几位族老商讨。
“诸位长老、族老,开设酒楼于我楚氏而言乃是最好的选择,这酒楼固然有风险,可凡事都是如此,猎妖还有风险,难道我们就不去猎妖了嘛!”
“更何况,酒楼利润可是极为丰厚,这是此前云锦阁的账簿,是苏玥祖父苏北生前所记,请诸位长辈过目。”
楚华农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沓账簿,递给上首的大长老等人。
大长老伸手接过账簿,与众人一同翻看着账簿。
不看不知道,一看确实吓了一跳,这酒楼的利润之丰厚还真有些超过他的预计。
大长老不禁来了兴趣,心念一动,对着楚华农点了点头,语气平缓,道:“你接着说。”
楚华农知晓大长老的脾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微微一喜。
“如今六妹为二阶灵膳师,华东距离二阶酿酒师,也只差一步,此为人和。”
“我楚氏可以养殖黑纹猪,这八百里卧龙湖也是极大便利,养殖一些灵鱼灵虾,想来不成问题。妖兽血肉还可以从卧龙卫手中收购,此为地利。”
“至于天时,范、陈两家并没有插手酒楼生意……我楚氏此刻若能抢占先机,定可夺下不少份额。”
听完楚华农说完,大长老不由得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确实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啊!”
苏玥贡献的二阶灵膳师传承,里面蕴含了十一道二阶灵膳,五十余道一阶灵膳。
乃是一套二阶上品灵膳师传承,足以支撑起一家酒楼。
“如今家族财政紧张,再下去恐怕便要赤字,探测灵脉之事纯靠天命,这酒楼之事,倒是不妨一试,便是亏损也不会太大。”
大长老心中思忖了片刻,转头看向六长老,“六长老,你负责家族各地的店铺,知之甚多,你说说吧!”
六长老,“泽”字辈排行老九,筑基七层修士,也是楚耀磊的祖父。
六长老稍一沉吟,便给出了答复:“此事欠妥,南阳城中三大酒楼,云锦阁姑且不提,另外两家清风楼、六必坊,背后都是谁,大家应该清楚吧!”
众人闻言,仿佛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四房以及与四房交好的几位修士脸色都有些难看,但也知道六长老说的是实情。
清风楼背后是闽北郡的紫府仙族赵氏,族内有三位紫府修士。
六必坊背后是洛南郡的金丹仙族钱氏,这就更不是楚氏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六长老此言一出,便是一些原本赞同的修士,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楚华农只得暗叹一声:“耀宇,大伯尽力了!”
大房一贯保持中立,他能那么支持楚耀宇,已经是破例。
如今,六长老发话了,他自然不会再多说。
五长老猛地发出一道冷哼声,站起身看着六长老,说道:“都是开门做买卖,难道他们还敢打上门来不成,我楚氏立族七百年,难道靠得是小心翼翼,委屈求全吗?”
六长老也拿这个暴脾气的八哥没办法,但此事绝不能退步。
六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回怼:“得罪了赵氏、钱氏,我们再闽北、洛南的店铺怎么办?”
五长老不屑地说道:“那是你的事,别把店铺经营不好,都怪在别人身上。”
六长老听着五长老的阴阳怪气,再次破防了,用手指着五长老,吼道:“你是说我尸位素餐吗?”
一旁的七长老看着六长老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呵斥道:“老八,你这说得什么话,老九这些年的不易,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怎么能怪老九呢!”
五长老见六姐瞪着他,他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过了,别的不说,但看老九那满头的白发,便知道他耗费心血不少。
这些年楚氏势弱,六长老和那些在外经营家族店铺的族人,说话自然也硬不起来,可没少受委屈。
五长老对着六长老稍稍拱了拱手,道:“老九,我就这脾气!”
六长老也心知肚明,知道五长老就这么个狗脾气,被五长老骂了,也是白骂。
一旁的楚华儒见气氛稍稍缓和,赶忙接着说道:“诸位长老,我楚氏从未经营过酒楼,这其中的风险谁来承担?”
楚泽茂缓缓开口道:“多做多错,不做不错,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吗?”
六长老见二长老亲自下场,连忙开口说道:“五哥此言差矣,怎么能说什么都不做,日前不是刚刚晋升了一座灵山吗?”
楚泽茂瞥了一眼六长老,却看向大长老说道:“晋升灵山是百年大计,开辟财源也是当务之急,难不成我楚氏连开设酒楼的本钱都没了吗?”
七长老附和道:“店铺是族里现成的,材料也足够自给自足,左右不过是些灵石,我楚氏还赔得起,不妨一试。”
在七长老这位五房话事人开口后,三房、四房、五房的声音终于压过了二房。
可还没等楚泽茂等人松气。
三长老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老五,开设酒楼终归还是有些冒进,何况……龙无头不可,两头亦不可。”
楚泽茂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的四哥也做出了决定。
看来这段时间,不光四房在动,二房也没闲着啊!
楚泽茂眼神阴翳地盯着大长老,寒冷的目光中似乎在问,这就是大房的态度吗?
在三长老的支持下,二房再起波澜。
楚华儒激烈地反对开设酒楼,激情澎湃,几位中立的筑基修士也是左右摇摆,难下决心。
五长老恨得牙痒痒,可他若是开口,那就成了以大欺小,他还丢不起这人。
可是,三房华字辈的筑基修士不在卧龙岛,四房在卧龙岛的也只有叶蓝。
叶蓝毕竟是外姓,在这种事上说话,甚至还没有楚耀宇硬气呢!
楚泽茂看着叶蓝被楚华儒说得哑口无言,袖子下的拳头冰冷,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坐在上首的大长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大长老看着楚泽茂眼神中的寒意,知道此事已经到了四房的极限。
今日,这事是一定要有一个交代了。
大长老冥想片刻,终于起身。
所有人一齐注视着大长老,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静得众人甚至能够听见周围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