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吃饭了。”
吴妈在门外唤道。
余宝宝连忙站起,把锁住的房门打开,应道:“好,这就来。”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见没问题,才踩着拖鞋去了客厅。
教习老师坐在主位,桌上摆着四碗了中式菜:肉末茄子,糖醋里脊,水煮肉片以及焖烧鲤鱼。
都是以辣味为主,色香味俱全。
“老师。”
余宝宝在她旁边坐下,恭敬地唤了声。
等教习老师夹完菜,她才动手装饭吃菜。
这顿饭两人吃的安安静静,速度也很快,吃完饭菜也才过去二十多分钟。
“等你走完T台玛丽会过来接你回茶楼。”她留下这句话,踩着拖鞋又回了房间。
脸上看上去很不高兴。
余宝宝顿了顿,起身帮吴妈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才打着伞出了门。
午间太阳很大。
七八月份的太阳是最毒的,余宝宝下楼没走几步,脸上的汗已经频频冒出。
好在,路程没多远,在附近的咖啡店里。
咖啡角落位置,一女子抱着男娃坐在位置上着急着等着。
突然,她眼前一亮,迎了上去。
“你来了。”
“嗯。”
余宝宝把伞放在脚边,拉开凳子坐在她对面。
“要点些什么?”
她把菜单放到女人面前。
“不,不用了。”女人连忙摆手。
比起前几天消瘦的样子,这一天她有了些精神。
“手术怎么样?”
余宝宝把菜单翻过啦,点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牛奶,价格还算适中,没有太贵。
“大出血,死了。”
女人语气平平淡淡。
“人呢?拉回去?”余宝宝抬头看她。
服务员送来了点的餐品,余宝宝把咖啡和牛奶放到女人面前。
她怀中的男娃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又紧盯着桌上的牛奶目不转睛。
“不了,已经让人拉去火葬场,烧了,骨灰盒太贵,买不起,那骨灰留在了火葬场里。”
女人从桌上拿了根吸管,放进杯里,再把牛奶放到男孩手里,让他自己抱着。
男孩目不转睛地停着两人说的话,又吸了口杯里的牛奶。
女人讲的有些口渴了,咖啡不烫,她也一口喝了半杯,才继续跟余宝宝说着话。
“我打算带孩子离开这个城市,太对事情发生在这里,我不想让他留下心理阴影。”
“你自己决定就好。”
余宝宝从口袋掏出手机,又转了她500元钱。
这是白歌给她走T台秀的预付金额,等走完还会付个尾款给她。
“谢谢。”
女人诚恳道谢。
她怀中男孩手中的杯子突然没抓紧,猛地掉在了地上,雪白的牛奶混杂着玻璃碎片落在地上。
服务员闻声过来,又跑回去拿来扫把和拖把,把这里扫了干净。
男孩仿佛受到了惊吓,在服务员走后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女人把他抱在怀里,小声安慰道:“宝宝不怕,宝宝不怕。”
余宝宝别过眼睛,去服务台付了摔碎玻璃的钱,才回去向女人道别。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她们谈话的时间还没超过十分钟。
“等等。”
女人靠在背椅上,有些疲惫,刚安慰好受惊的孩子,累的有些不想动。
但她还是把孩子放下,从包里拿出些照片,递给余宝宝:“这是你的底片,我从烧了的摄影楼里找到的,电脑里的我删除了。”
余宝宝看了眼她手里的照片,接过,塞进口袋里,道了声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重新抱起孩子,朝她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余宝宝摆了摆手。
“好,再见。”
女人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鼻头一酸,没想到最后帮她的是她不熟的陌生人。
家里的亲戚父母在她丈夫做手术时都跟她断绝了来往。
余宝宝撑着伞走出咖啡厅,出了空调房里,能感觉到外面越加炎热。
烧的皮肤泛红,脸颊滚烫,她加快了步子,朝小区走去。
这次带了门卡,门卫没有拦她。
余宝宝进小区刚巧碰着出来倒垃圾的吴妈,便帮她拎了一袋,跟着一起去扔了。
“余小姐,太太其实是面冷心善,我好久没见着她有这么亲近的人了。”
“老师是个好人。”
余宝宝道。
楼梯走道窄,虽然也能过两人,但余宝宝还是跟在吴妈后面上楼。
一进到屋子,身上的热意才缓慢退去,出满汗的脸颊被空调吹得逐渐紧绷。
她走回房间,用冷水冲了个脸,继续练习上午的几个动作,便联系边把茶道上的内容一字一句背出来。
背到一半,她突然翻出行李箱,找到一份报纸,翻看了一会儿,才弯了弯眼睛。
口袋里的照片被她用厨房里的打火机一张张点燃,烧成了灰烬。
房间内一股烧焦的味道。
余宝宝开了窗,透透气。
外面依旧炎热,热气像巨浪一样在余宝宝开窗的那一刻,铺面而来,连空调的冷意都抵挡不住这热气。
透了一会气,直到房间内的温度快要接近外头,余宝宝才关了窗户和窗帘。
她走出房间,去厨房倒了杯水,正巧看见吴妈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准备下午茶。
“吴妈,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余小姐,太太就回来这几天,平常我可悠闲,闲久了也能闲出病来,现在太太回来了,我恨不得多做些事情。”
“吴妈,老师离婚了,你为什么要叫她太太?”
余宝宝从橱柜取出杯子,她一边洗着一边看着吴妈。
吴妈脸色变化明显,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移了话题。
“余小姐,你来厨房是不是饿了,下午茶就快准备好了。”
“不,不是。”余宝宝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我就是去装杯水,口渴了。”
“橱柜里有花茶,余小姐可以加些进去,很多小女生都爱和这种,我家里的外孙女也爱喝。”
吴妈打开橱柜,一排的花茶出现在余宝宝面前,茉莉花,玫瑰花,金丝菊……
余宝宝退后了一步,摆了摆手。
“吴妈,还是不要了,我比较习惯喝白开水。”
余宝宝走出厨房,在客厅的饮水机里接了杯水才回房间继续练习。